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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10月31日的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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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Mikhail Prokhorov?NBA巨擘和他的權力遊戲(一)


The N.B.A.’s Oligarch and His Power Games 【註】


By CHIP BROWN
Published: October 28, 2010


Prokhorov效應


「假裝你拿著一把槍抵住我的背。」這個俄羅斯的億萬富翁說。我們正站在他俄羅斯郊區的家中,一個位在三樓的小型重量訓練室。他突然間轉身,我任何想要偷走他皮夾的想法頓時落空。他的腿擺出要折斷我膝蓋的架勢。你不禁在想,他真的需要在司機駕駛的賓士車後頭,安排一支安全小隊坐在Land Rover裡尾隨著他嗎?

 

關鍵是你身體要放輕鬆,他說。不要僵硬。不要緊張。


「你得保持柔軟。」


「可是你可以折斷我的腿。」

「沒錯。」他說:「但是會以非常溫柔的方式。」


你也許會認為Mikhail Prokhorov今年春天的買家事後懊悔(buyer’s remorse)可沒這麼溫柔,在NBA球季開始的一個月前,這位45歲的億萬富翁從不動產開發商Bruce C. Ratner手中買下了紐澤西籃網隊,後者從2004年開始就是球隊老闆。價碼是美金(下同)2億元,他可以得到球隊八成的股權,還有遲遲未完工,位在布魯克林的Barclays Center 45%的股權,而那裡從2012年起就會變成籃網隊的主場。Prokhorov也同意承擔6,000萬的營運損失,及2.07億元債務的八成。當八個月後聯盟其他球隊老闆終於核准這筆交易,今年五月時,籃網隊也繳出12勝70敗的戰績,Prokhorov嶄新的球隊成為了NBA的笑柄。


要找到谷底很困難。Lawrence Frank教練在開季18連敗後被解職。二月間一場在大雪夜裡對密爾瓦基公鹿隊的比賽,當時公鹿隊戰績是4勝47敗,主場IZOD Center中有將近19,000個空位。到了球季中,收視率下跌了45%,成為聯盟最低。這支曾經在眾多球迷前打球,連續在2002年和2003年打進總冠軍賽的球隊,已經把球星交易掉,結果一年還是虧損1,500萬元。管理階層只能去住比較便宜的旅館;員工在禮拜五放無薪假。沒有一般編制的秘書,球探,攝影師的預算,甚至運動心理學家,雖然這樣的人似乎在這支球隊正派得上用場。


這個球季的谷底可能出現在籃網隊執行長和一個用紙袋套頭的球迷對罵。幾場勝利挽救球隊免於創下NBA戰績最差的紀錄。


這些都可能讓NBA史上第一個外籍老闆感到沮喪。但是Prokhorov似乎非常開心,不是因為他剛從馬爾地夫渡假回來,他在那裡花了好幾個小時在20塊訂作滑板中的一塊上練習空翻。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在拿買菜錢賭博。他在球隊上花下的錢,比他去年繳給俄羅斯政府的稅金還要少。而他在Barclays Center的股份可能比幾個跳蚤馬戲團更有價值。大家都同意,如果你要讓一支球隊從谷底翻身,寧可選擇一支經歷過災難性球季的球隊,而不是充滿普通球員的中等球隊。Prokhorov的178億元身價是俄羅斯第二有錢的人,而這來自於從比Meadowland那團混亂價值更低的資產中,找到暗藏其中的價值。從他的觀點,笑柄不會更退步,只會進步。


「管理技巧可以帶來很大的不同。」他在去年八月一個下午告訴我,那時他坐在離普希金廣場不遠的莫斯科辦公室。「我們在五年內將會看到我的方式如何運作。」

 
對籃網隊球迷來說,這個6呎8吋的億萬富翁單身漢─他最近被「60分鐘」節目目擊在莫斯科迪斯可和模特兒說笑,然後在家中炫耀自己的Kalashnikov衝鋒槍─的到來,似乎是美夢成真。Prokhorov讓所有發不出「Mikhail」中間摩擦音的人直接叫他「Mike」,但是對籃網隊的球迷網站NetsDaily來說,他的綽號很快變成「Proky」。Proky變成救星的音譯。網站管理者(一個65歲的紐約電視製作人,努力要區分他在舊媒體和新媒體的身分)為這種讀者評論中瀰漫的狂喜,創造了一個名詞:Prokhorov效應(the Prokhorov Effect)。


Proky超棒的/我們的時代即將來臨/這是奇蹟/哇……看看他的秘書有多辣。


Prokhorov本人倒是對Prokhorov效應和他變形的美國夏天有點嚇到。「在我買下籃網隊之前,沒人對我有興趣。」他說,讓他本來藏身在人群中的優秀能力下降,之前他都在幕後工作,而他的搭檔Vladimir Potanin則在幕前。這場狂歡在五月就展開,那時他搭乘自己的灣流噴射機抵達紐約,和Bloomberg市長和籃網隊股東,也是饒舌巨星的Jay-Z在市長官邸(Gracie Mansion)共享早餐;在Carroll Gardens的Clover Club和布魯克林部落客共進英式早餐茶;參觀洋基棒球場;接受紐約運動電台的教宗Mike Francesa的訪問,而他把自己和Potanin的分道揚鑣,和Francesa與主持搭檔Chris (Mad Dog) Russo的拆夥相提並論。


在他成為籃網隊的老闆前,Prokhorv在接受商業記者偶爾的訪問時,好像可以化身成半機械人。他知道成為球隊新老闆時,什麼對他很重要─贊助商,門票,大眾評價,西方世界的商業帝國潛力─他努力要展現更多人性。他觀看Katie Couric對Sarah Palin的訪問,學習如何在鏡頭前不要做什麼。他在訓練課程戴上外科口罩,以了解視線接觸的力量。這些功課都在四季飯店的Cosmopolitan Suite舉行的初次記者會上發揮作用。「美國,我帶著和平前來。」他用一種007龐德電影的壞蛋口音說著。有一些不熟練的時刻─諷刺和笑點對非母語來說可不是第二天性─但是Prokhorov展現了迷人,精明,和以NBA老闆來說有趣得讓人瘋狂。「Mikhail是聯盟有史以來最華麗的老闆。」理事長David Stern說。


回到六月,他和新找來的教練Avery Johnson初次見面,與他一起坐在NBA總冠軍戰第五場的場邊座位。兩週之後,另一次跨大西洋飛行,這次Prokhorov帶著籃網隊團隊到俄亥俄州競逐LeBron James。同時行銷團隊把Prokhorv和Jay-Z的人像貼在巨大的招牌上,正和尼克隊主場麥迪遜廣場花園一街相鄰。


「我正在尋求買下這棟建築物,把它運回莫斯科放在紅場上的可能。」Prokhorov在六月中說,那是他在三個月內第四度到美國。他造訪了籃網隊在Newark的暫時主場Prudential Center,坐下來接受看起來不知從何開口的籃網隊隨隊記者訪問,他看著這個新老闆,好像看著一道因為翹課錯過講解的數學題。Prokhorov沒有拿下今年頭號自由球員,他宣布籃網隊進入B計畫,如果B計畫也沒成真,後面還有C計畫和D計畫。目標仍然是在五年內建立一支冠軍球隊。而如果籃網隊沒有達到,這位俄羅斯億萬富翁說責任在他,也許會因此懲罰自己-比如說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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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我的單身宿舍!」


雖然Prokhorov依據官方紀錄依然是西伯利亞Krasnoyarsk地區的居民,他一年要在那裡繳5億元的稅金,但是他住在莫斯科以北45分鐘車程的Skolkovo,一棟六年前完工佔地21,500平方英呎的豪宅中。房子一端住著他姐姐Irina,那是他唯一的親戚,負責Prokhorov的慈善基金會,作為三份文學雜誌的編輯,領導一家每年出版90本書的出版社。


Prokhorov七月底邀請我和攝影師共進午餐。莫斯科當時正經歷130年來最熱的天氣,空氣中充滿森林大火的燒焦味。我們把護照交給大門配備加強武力的警衛,順著沿途白樺樹和常青樹蓋天的車道一路登上小山坡的宮殿。


黑色大理石鋪地的門廳,銜接著有個精品旅館感覺的大客廳:深色木材地板,略帶灰色的地毯,四四方方棕褐色的椅子,白色枕頭的沙發,為了來點奇異感覺,一把鍍金大提琴收置在玻璃櫃中。


「歡迎來到我的單身宿舍!」Prokhorov邊說邊走下樓梯。他剛做完每天兩小時的健身活動,依然穿著休息褲和灰色T-shirt。他帶領我們進入餐廳。他似乎引人好奇地未參與自己房子的設計,把這工作交給他的設計師。他說,衣服、傢俱、藝術和書本都無法引發他強烈的感受。在一場為Snob─那是一本給俄羅斯世界公民製作的豐富雜誌,他為此投資了1.5億元─辦的宴會上,他告訴總編輯Masha Gessen:「我不閱讀。」(「那我猜我們可以愛寫什麼就寫什麼!」她回答。)


他唯一在乎的是食物。他夠老,記得蘇聯時期的荒瘠土壤,腐敗蔬菜,還有他母親排在長長人龍中買不管什麼賣剩的東西。食物之後是工作,然後是運動和女人,差不多是這個順序。Prokhorov知道他喜歡的事情可以用8歲時的一件事顯露清楚,他的母親要他吃一塊起司。但是味道嚐起來就是很怪。他坐在廚房12小時,嘴巴硬是不張開,然後隔天又坐了5小時。最後他父親說管它的。就像這樣自我確信的界線,讓他只要嚐一口,就知道自己不愛伏特加的味道,他堅持自己從未喝超過一杯伏特加。他雇用了兩位廚師,兩人都來自高加索區。侍者端來一盤盤的羊肉、蒸丸子、叫做「khinkali」的肉餃,khachapuri或是起司麵包,還有一種特別美味,來自Sevan湖瀕臨絕種的亞美尼亞鱒魚「ishkhan」,為商業目的捕獲是違法的,但是很明顯他可以從莫斯科合法地買進。


在享用過茶後,Prokhorov帶我們下樓到不繡鋼游泳池和重量訓練室,接著穿過儲藏有Bordeaux紅酒和Burgundy白酒的酒窖,全是最好的年份,每瓶都比兩夸脫要大。攝影師想要拍張他拿著大酒瓶的照片。「那是我的寶貝!」他開玩笑說,但是他手裡的Bordeaux不是來自Pétrus或Latour,那是大香檳瓶的Duhart-Milon,在他的酒窖裡,就好像在一車庫的法拉利中找到一台福特Fiesta。


「它怎麼會在這裡?」


「是人家送的禮物。」


【註】當我在網路第一次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原名仍是「The Playboy and His Power Game」(花花公子和他的權力遊戲)。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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