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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那些因為我們生得太晚,因此不及親眼目睹的球員,我們通常只能透過一些數據來驗證他的偉大,比如透過生涯得分,可以證明這個球員無人能擋,得分如探囊取物,比如說助攻,我們可以揣摩他綜觀全場的視野,外加人球合一的傳球能力。但是就如一些數據頭一直以來深受困擾的問題:有些東西,似乎就是沒辦法完全換算成冷冰冰的數據。


比如說堅不透風的防守,比如說比賽越大表現越好的心臟。


而這正是Dennis Johnson偉大之處。


在聯盟打滾了14個球季的Dennis Johnson,最後留下每場平均不過14.1分3.9籃板5.0助攻的成績,不管怎麼看,都不會是一個名人堂等級球員應有的數據。


不過好險的是,聯盟還有一些獎項足資證明,比如說防守第一隊和第二隊。從1978年到1986年,DJ連續九個球季入選聯盟防守第一隊或第二隊,截至今日為止,在聯盟歷史上所有後衛排名第二,僅次於Kobe Bryant的十次。Michael Jordan、Jason Kidd和Gary Payton跟他一樣都是九次。


除此之外,我們似乎只能透過其他人的評論來知道DJ有多好,比如Bob Ryan說,DJ是他唯一會用毀滅性三個字形容的後衛,而他已經看了四十年以上的籃球了。


Larry Bird說,DJ是他最好的隊友,跟他打球可以讓自己更輕鬆,而當過他隊友的包括Kevin McHale、Robert Parish、Bill Walton,以上全是名人堂球員。


Magic Johnson說,DJ是他遇過防守最好的後衛,最聰明的球員之一,如果不是DJ,他說自己會有六枚冠軍戒指。


Red Auerbach說,成為一個塞爾蒂克球員是件特別的事,那是一種態度,有時候對於那些從別的球隊轉來的球員感受特別深。問問Dennis Johnson。他會告訴你加入塞爾蒂克,就像是加入一個團隊,一個大家庭,而這個家庭唯一的目標,就是以整個團隊得到勝利。


1976年第二輪第12順位,西雅圖超音速隊選進了剛在Pepperdine大學唸完大一的DJ,那年超音速隊只有40勝的戰績。次年一開季,球隊打出5勝17敗的成績,Lenny Wilkens取代了Bill Russell成為總教練,並且決定使用DJ和Gus Williams作為後場組合,結果接下來的賽季,他們留下42勝18敗的成績,那年超音速隊闖進了總冠軍賽,可惜以3比4輸給了華盛頓子彈隊,而DJ在第七戰留下了14投中0的成績。


1978年到1979年球季,超音速隊打出當時隊史最好的52勝30敗戰績,他們在總冠軍賽再度面對華盛頓子彈隊,這次他們只以五戰就收拾了對手,DJ平均23分7助攻,外加五場球總共送出14火鍋─其中第三戰蓋了七個火鍋─拿下了總冠軍賽MVP,他和Gus Williams在總冠軍賽平均每場可以拿下51分。


1979年球季,超音速隊的戰績更上一層樓,他們打出56勝26敗的戰績,不過在西區冠軍賽輸給了湖人。不過就在此時,事情有了一些變化,DJ覺得自己付出太多,得到太少,肩負的責任更多,但是拿到的報酬卻太少。儘管球隊替他加了薪,但是他還是不開心,他開始搶走了Williams和Fred Brown的出手次數,而當Paul Silas試著跟他溝通時,他拒絕了。


於是在那年球季後,Dennis Johnson被交易到鳳凰城太陽隊。他在太陽隊待了三季,跟John MacLeod教練就是處不來,他們之前沒有真正的衝突,但就是不能坦然相對。球隊表示他的態度太過蔑視一切,跟太陽隊要求的紀律無法融合,而且球隊需要拆散DJ和Walter Davis這對後場拍檔,因為這兩人都不是真正的「playmaker」,但是也有人覺得,他不過是教練的代罪羔羊,不過DJ自己倒是處之泰然,因為他認為這支球隊沒有長人,因此不可能走遠。


不管真正原因為何,Dennis Johnson再次被交易,這次他來到了波士頓塞爾蒂克。當時波士頓一直為費城七六人隊的Andrew Toney所困擾,因為他的得分能力太好,而塞爾蒂克沒有人可以擋的住他。DJ似乎是個適合的人選,他的防守很好,但是另一方面,他在休息室裡的壞名聲,對波士頓來說,也是宛如一顆不定時炸彈。


不過K.C. Jones教練、Red Auerbach讓DJ知道,有了他在陣中,塞爾蒂克就找到了所有邁向冠軍的零件,這讓他覺得受到肯定,從此在波士頓大放光芒。同時也因為他的蔑視一切,碰巧成了三巨頭的最好搭檔,因為其他球員和Larry Bird、Kevin McHale和Robert Parish一起打球,都會陷入到底該不該出手,或是到底要傳球給誰的困擾。但是DJ不會,他就是敢出手,不管他的隊友是不是名人堂球員,對他完全沒有影響。


DJ還是會鬧脾氣,他會拒絕出手任何一球,整場比賽的出手數掛零,這樣的情形一年會有三四次,但是隊友都知道他會回來,而且越大的比賽,他的心臟越大顆,他的表現也越好。


1983年到1984年球季,Dennis Johnson在塞爾蒂克的第一個球季,他們在總冠軍賽碰到了世仇湖人隊。Jones教練堅持要用Gerald Henderson去守Magic Johnson,結果他們以1比2落後。第四戰開始,他終於啟用了隊上最終極的防守武器,接下來四場球,DJ自己的得分是22分,20分,22分和22分,而Magic平均得到17分。DJ彷彿可以預見Magic的動作,並且擋住他的去路,他讓Magic想太多,在第四戰和第七戰犯下致命的錯誤,讓「Tragic Johnson」這個名號纏住他好幾年。


最後塞爾蒂克以七戰擊敗了湖人,拿下了冠軍,Larry Bird沒有意外地得到了MVP,而Cedric Maxwell在第七戰24分8籃板8助攻的表現被所有人記住,但是如果沒有Dennis Johnson,這一切都不可能實現。


1985年總冠軍賽,這兩隊再度碰頭,這次塞爾蒂克輸了,不過第四戰Dennis Johnson投進了最重要的一球,當時Larry Bird被Kareem Abdul-Jabbar和Magic Johnson包夾,他傳給了左邊45度角空檔的DJ,後者在槍響同時跳投命中,幫助塞爾蒂克以107比105帶走勝利。


次一季的波士頓塞爾蒂克,是傳說中史上最強的球隊之一,有了Bill Walton的加盟,他們在總冠軍賽以4比2擊敗了休士頓火箭隊,得到了隊史第16座冠軍,DJ的第三座,他在這年平均15.6分5.8助攻,並且得到連續第八次聯盟防守前兩隊的榮譽。


Dennis Johnson歷史上最出名的一球,大概是1987年季後賽Larry Bird的「世紀之偷」,當時塞爾蒂克在東區總冠軍賽遭遇活塞隊,這支擅長肌肉碰撞的年輕球隊,給波士頓帶來不少困擾,尤其當時球隊傷兵累累。兩隊激戰到第五場最後5秒,活塞隊還以一分領先,並且擁有球權。Isiah Thomas沒有選擇喊暫停到前場發球,反而傳出一顆軟弱的傳球,Larry Bird搶在Bill Laimbeer之前抄到球,轉過身,眼看就要摔出界外,這時候一道白影閃過,Dennis Johnson從中間切進來,躲過Joe Dumars的封阻右手上籃得分,比賽只剩一分鐘,塞爾蒂克反而以一分超前。這就是Larry Bird和Dennis Johnson的默契。


那年塞爾蒂克以七戰淘汰了底特律活塞,不過最終還是在總冠軍賽輸給了湖人,也成為三巨頭時代的最後輝煌片段,塞爾蒂克的戰績一年比一年退步,他們在季後賽也撐得一年比一年短,DJ的成績也一年比一年退化。


1989年到1990年球季,35歲的Dennis Johnson把他的先發控衛讓給了John Bagley。但是當Bagley肩膀脫臼時,Johnson挺身而出,而且看起來宛如重生。那年他先發了65場球,平均7.1分6.5助攻,並且在球季結束後高掛球鞋。


Johnson在1993年到1997年擔任塞爾蒂克的助理教練。然後他擔任洛杉磯快艇隊的助理教練長達四年半,2003年球季,因為總教練Alvin Gentry被開除,他暫代了最後24場球的總教練職位。


2004年到2005年,Dennis Johnson在替波特蘭拓荒者隊擔任高級球探一陣子後,被任命為NBDL佛羅里達Flame的教練。次年,他成為Toros隊的教練。


2007年2月22日,Dennis Johnson在指導球隊練球後,因為心臟病發昏倒在球場外,然後再也沒有醒來。


Dennis Johnson生涯合計15,535分4,249籃板和5,499助攻,連續九個球季入選聯盟防守第一隊或第二隊,三枚總冠軍戒指(1979年、1984年和1986年),一次總冠軍賽MVP,五次入選明星賽。


因為現代網路和科技的進步,我們可以看到更多以前的球賽,那些發生在我們真的可以自稱了解一點籃球之前的比賽,我們可以看見Michael Jordan吐著舌頭投進令人瞠目結舌的一球,可以看見Magic Johnson指東傳西,令人眼花的傳球,我們可以看見Larry Bird令人膽寒,一顆顆精準的外線。


但是可惜的是,我們很難有機會看見Dennis Johnson是怎麼持續地、全面地讓每個被他防守的後衛左支右絀,在場上手足無措。


不過還好我們有名人堂,至少可以提醒我們不要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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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nis Johnson的妻子Donna Johnson在籃球名人堂獲頒球衣象徵2010年的背號10號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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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nis Johnson的兄弟Gary Johnson在籃球名人堂發表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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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oston Gar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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